第二天，商學院一樓大廳。玻璃門外的把瓷磚晃得發白。

陸離抱着一摞剛出爐還帶着熱乎氣的A4紙，最上面那張歪了，他騰出手想按，沒按住，索往腋下一夾，大步朝電梯走。

“陸離？”

背後冷不丁冒出一嗓子。

聲音帶着熱絡——那種同學聚會上隔了八年突然加你微信、第一句話就是“在嗎，有個項目了解一下”的熱絡。

陸離回頭。

大廳正中央的易拉寶展架旁，站着一個西裝筆的男人。

深灰三件套，袖口出的金屬錶帶反着，領帶夾的角度像用量角校過。

陳耀祖。

他後是一塊噴繪海報，上面寫着“商學院優秀校友職業分系列講座——第三期”，嘉賓照片欄里，陳耀祖叉着腰，P得下能切黃瓜。

陸離腳步一頓。

上次見這哥們還是在同學聚會的KTV，陳耀祖喝多了當眾破防，哭着嚎“天塌了”，然後躲去消防通道悶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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